小時候|春節,一場盛大的儀式

小時候|春節,一場盛大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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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過年時
一年一度又到春節 。 其實 , 春節 , 何嘗不是一場盛大的儀式 。 一家一戶 , 每個普通的中國人 , 正是在迎春的濃厚氛圍里 , 傳遞了自己樸素的價值觀和對生活的熱望 。
——編者

肉皮凍隨想

【小時候|春節,一場盛大的儀式】文|賀瀟
一年一度的春節要到了 , 開始準備年飯的我想到了父親 , 想到了他一次次徹夜不眠極端投入地為我們準備年飯的興奮的樣子 。
昨夜第一次嘗試做肉皮凍 , 至夜晚12點連皮帶湯倒入小盆置于陽臺 , 今晨一看 , 非常成功 。 異常興奮!切塊后加了蒜泥、香油、香菜端至案前向父親的遺像敬獻 。
小時候這點肉皮凍給年幼的不愛吃肉的我帶來多大的快樂啊 。 因為過量食用油渣的緣故 , 小時候我拒絕吃肉 。 每到過年時 , 饞饞的 , 肉皮凍里醬油色的膠質的“凍凍”成為我的極大安慰 , 在哥哥的抱怨中 , 父親特別將“凍凍”比較多的部分切了給我 , 那時候并不知道那其實是肉湯凝固而得 。
現在回想起來 , 物質那么貧乏的年代 , 年輕的父母親在從大家庭中分門另住帶著三個小孩子的背景下 , 依然那么重視吃食、那么重視年飯 , 咬著牙也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 那是一對夫婦多么進取的狀態啊 。
父親去世的時候 , 我和哥哥姐姐三姊妹在一個床上躺著守夜 , 親近如兒時 。 有時候會追問 , 父母很少談家庭成員要團結、齊心等等之類的話 , 為何年長之后的我們三姊妹依然會那樣心心念念地親?我想我們的家教就在曾經年輕的父母頗為拼搏的勞作中 , 在他們不懈怠每一次年飯的儀式中 , 在他們時不時地給孩子們的美食款待中 , 在他們無條件的深情的無言的愛撫里 。
父母親身上充溢著的熱情、樂觀、進取、勤奮連同他們無限綿長的愛 , 會如影隨形地陪伴著我們 。 當遇到極端的挑戰和壓力的時候 , 他們的身影會浮現出來 , 成為一種巨大的支持力量 。 而姊妹間的深情和對生活的愛也在他們的言傳身教中悄無聲息地植入了我們的靈魂深處 。
今晨 , 我將第一次自己親手制作的小時候心心念念的美味端至放了父親遺像的書案前 , 還特別燃起一炷香 , 請老人家回來“享用” 。
我對女兒說:“你們的爺爺 , 他多幸福??!他有這么愛他的我們!也因為我們的愛 , 他一直未曾離開 。 ”

窗花里的美育課

文|米麗宏
小時候的臘月 , 是一段興興頭頭的日子 。 迎年的熱情點燃了村莊 , 娘也像換了個人:往常 , 總是牛一樣不停忙碌的她 , 恢復了文藝的天性 。 她哼小曲兒 , 做年花兒 , 扎“送灶爺”的車馬 , 做彩紙燈籠……在我看來 , 這些都像游戲般有趣 , 有一種創作的味道 。
娘最文藝的一面 , 是從一疊平板板的紅紙里 , 眨眼間 , 掏出一張活靈活現的紅窗花兒來 , 像變魔術 。 我們的白窗紙上 , 總有艷艷的“喜鵲啄梅”;炕圍子周圍 , 是十幾個翹尾巴狗兒 , 馱著“福”字繞成一圈;要不 , 就是憨憨的卷毛獅舞繡球 。 門板上的兩個“?!弊?, 總是帶著故事的:“?!钡囊伦峙岳?, 是大公雞昂頭看一盞燈籠;右邊的“田字底”里 , 是小山羊在吃草……
臘月的日子也不能說清閑 。 從喝了臘八粥 , 日子就被排好了程序 , 天天有新主題 。 置辦年貨趕大集 , 鳥銜枝一樣 , 東一枝西一枝往家辦年貨;撣塵掃屋 , 清洗衣物 , 給家里每個人做新衣新鞋 , 殺年豬 , 做豆腐 , 蒸年糕 , 灌粉腸 , 蒸饃饃 , 煎炸各種吃食 , 紅燒豬肉……娘和爹一項項完成著迎年的項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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