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術”、“心靈感應”可能實現嗎?( 二 )


但這種方法并不完美 。 首先 , 該試驗獲得的樣本因人而異 。 而且將電極植入人腦并不是一項可以輕松完成的手術 。 最后 , 盡管從使用普通的運動信號到使用與語言相關的信號邁出了非常關鍵的一步 , 但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腦閱讀” 。
真正的“大腦閱讀”要求研究人員在信號到達運動皮質層之前通過某種方式將其截取 。 這意味著研究人員必須在腦部的其他部分尋找語言的源頭 。 幸運的是 , 他們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語言的源頭 。
將頭腦中的思維轉化成語言是一個復雜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神秘過程 , 但是目前我們已經了解到 , 在到達運動皮質層以前 , 思維必須通過兩個與語言的感知和表達相關的“中轉站”轉化為話語 。
第一個“中轉站”是韋尼克氏區 (Wernicke’s area) , 該區域負責語義 。 在這里思維基于純粹意義而非語言 , 這種純粹意義包括圖像、氣味或者情 緒性記憶(見上圖) 。 韋尼克氏區的損傷將導致語義聯想能力的喪失:詞匯脫離語義之后將會沒有意義 。 例如 , 當該區域中風后 , 你將無法理解別人向你說的話 , 你甚至無法理解你自己的所思所想 。 你試圖表達 , 但你只能說出一堆混亂的、沒有意義的文字排列 , 神經科學家們稱它們為“文字沙拉” 。
第二個“中轉站”是布洛卡區(Broca’s area) , 即世人公認的大腦語言處理中心 。 在布洛卡區 , 語義被轉化成語音并最后轉化成文字 。 組合的句子從布洛卡區迅速到達運動皮質層 , 接著運動皮質層刺激肌肉 , 肌肉在受到刺激之后將人們想 表達的文字轉化成聲音 。 如果布洛卡區受損 , 即使你知道你想說什么 , 但你卻無法傳遞這些神經刺激 , 并直接導致你 說不出話 。
當你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的時候 , 這兩個過程正在發生 。 你“聽見”自己在韋尼克氏區產生語義 , 同時在布洛卡區形成語言 。
表達你內心的聲音
“大腦閱讀”的關鍵似乎就在這兩個區域 , 但迄今還沒有進行對韋尼克氏區和布洛卡區的全面探索 。 要實時閱讀電波 , 神經科學主要受到兩個技術上的限制 。 植入電極可以接收到神經元發出的高保真信號 , 但同時植入電極的風險非常高 。
除了植入電極 , 剩下的唯一傳統選擇就 是使用放置在顱骨頂部的電極收集電波 。 不幸的是 , 頭骨會阻礙并混淆大腦發出 的電波 , 所以盡管不精確的電波可以用來推測肌肉的運動 , 但要從諸如布洛卡區和韋尼克氏區等區域獲得更有意義的信息則需要更高的電信號精確度 。
到2004 年 , 神經科學家們把注意力轉向到了一種叫做“腦皮層電圖描記法”的技術(簡稱為ECoG) , 科學家們首先將顱骨打開 , 然后將網狀電極放置在大腦頂端 , 網狀電極放置于顱骨下層 , 并沒有完全植入大腦 。 在過去的幾十年里 , ECoG 技術被用于定位癲癇病患者的發病源 。
在掌握了ECoG技術之后 , 若干個研究人員開始了他們尋找體內聲音的征程 。 2010 年 , 鹽湖城猶他大學的研究員布拉德利· 格萊格(Bradley Greger)成功利用ECoG 技術識別了完整單詞的電波 , 得出的結果比以前任何人獲得的結果都要精確 。 通過將網狀電極放置在臉部 運動皮質層和韋尼克氏區 , 格萊格和他的同事識別了一位清醒的癲癇病患者腦中產生的“是”、“不是”、“冷”、“熱”、“口渴”、“饑餓”、“你好”、“再見”、“更多”和“更少”等單詞 。
和肯尼迪團隊相似 , 格萊格說:“我們尋找的是一組一組固定的詞匯 , 特別是對那些‘閉鎖綜合癥’患者有用的詞匯 。 ” 但是與肯尼迪團隊不同的是 , 格萊格研 究的領域并不僅僅局限于運動皮質層 。 盡管他們截獲的大部分電波仍是來自于臉部運動皮質層 , 但這項工作標志著人類首次對大腦的語言中心進行了探索 。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