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讓短暫的一生過得漫長?( 二 )


為了幫助理解, 大家可以想象一個不斷周期性擺動的鐘擺, 我們判斷一件正在經歷的事情是漫長還是短暫, 便可以理解為數這個鐘擺擺動了多少次的過程 。 如果我們正在經歷巨大的情緒起伏, 那么這個鐘擺的擺動速度會更快 。 而且只有當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時間本身上的時候, 我們才會計數 。 因此, 如果正在做的事情需要很強的注意力, 我們能夠分配來給鐘擺計數的注意力資源就會更少, 給我們帶來一種“時間過得跟快”的感覺 。

如何讓短暫的一生過得漫長?



這一結論在 Scott Brown 發表于 1997 年的實驗中得到證實:當一心多用以及任務難度加大時, 人們會感到時間過得更快 。
同時, 這一模型也有助于我們理解為什么快樂的時光過得飛快, 而痛苦卻顯得很漫長 。 在 Simona Buetti 和 Alejandro Lleras 于 2012 年發表的論文里, 對蜘蛛感到恐懼的被試在蜘蛛面前完成任務時會感到時間過得更加漫長 。
根據作者的解釋, 當我們面對恐懼或感到厭惡的刺激時, 會本能地回避外在刺激而將更多注意資源放在內在的心理過程上 。 也就是說, 我們花更多的精力來計數心中的鐘擺, 結果是讓目前的時間顯得更加漫長 。 反之, 快樂的經歷會吸引我們的注意在這些讓我們喜悅的外在刺激上, 從而減少了對鐘擺的計數, 帶來時光飛逝的感覺 。
如何讓短暫的一生過得漫長?



如何讓短暫的一生過得漫長?



關鍵的問題來了:為什么隨著長大日子過得越來越快, “回首往昔, 光陰似箭”?
早在上世紀 50 年代, Paul Fraisse 便提出“一段時間的長短取決于我們在其中感知到的變化” 。 這一觀點啟發了后來的語境-變化模型(Contextual-change Model), 這一模型很好理解:回憶中事件的長短取決于其復雜性, 即事件中情緒、環境等諸多因素的改變越多, 我們對這段記憶的判斷便越長 。
Poynter(1983)在實驗室條件下發現, 同樣時間長度的事件, 被分段(Segment)的事件比未分段的事件在回憶中感受到的時間更長 。 在這一實驗中, 被試被要求記憶 30 個聽到的詞匯, 在這其中有三個詞匯是美國總統的姓氏 。 被試被告知應格外注意這些總統的姓氏 。
在未分段組中, 美國總統的姓氏集中在這一系列詞匯的前三個, 而在分段組中, 總統姓氏被均勻分布在前部、中部、和后部 。 在這一條件下, 高重要性事件(High Priority Event), 即總統姓氏, 將整個記憶詞匯的事件進行了分段 。 如前所述, 雖然兩組詞匯的內容和長度相同, 但分段組的被試認為整個事件耗時更長 。
在 2000 年, Yarmey 在自然條件下采集了近千人對不同事件的回憶時間長短和實際時間長短的數據, 其中包括多樣性低的事件, 譬如一組體能鍛煉, 也包括多樣性高的事件, 譬如餐館就餐 。 在 Block 和 Zakay 2008 年對這些數據的分析中發現, 越是多樣性的活動, 相對于實際時間, 回憶時間會越長 。
至此, 我們便不難理解這關于時間的成長的煩惱了 。 當我們還是兒童的時候, 一切對我們來說都是新鮮的, 生活中充滿變化與新奇 。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 我們的經驗更加豐富, 事件對于我們來說更可預測, 同類事件在記憶中被高效地大段地整合在一起, 在回憶時事件的分段變少了, 長度也被認為縮短了 。
如何讓短暫的一生過得漫長?



或許, 要讓記憶中的生命變得漫長, 我們需要更加充滿變化的生活, 做新奇而富有挑戰性的事情, 告別一成不變的生活狀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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