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于相人的曾國藩,為何屢把女兒推入火坑?( 三 )


事情過去之后 , 經過曾紀靜耐心解勸 , 袁榆生入署向岳父“謝罪” , 表示“愿圖自新” , 算是給了曾國藩一個面子 。 曾國藩“為之少慰” 。
然而 , 江山易改 , 本性難移 。 第二年 , 也就是同治五年 , 袁榆生在徐州糧臺又出了事 , 他貪污挪用公款六百兩用來揮霍 。 一貫以清廉自持的曾國藩 , 怎么會允許自己家里人做出這樣的事來?他至此確認袁榆生是一塊朽木 , 沒有成器的可能了 。
在給紀澤、紀鴻的家書中 , 曾國藩宣布和這個女婿從此斷絕關系:“袁秉楨在徐州糧臺扯空銀六百兩 , 行事日益荒唐 。 頃令巡捕傳諭 , 以后不許渠見我之面 , 入我之公館 。 ”曾國藩又翻起舊賬 , “渠未婚而先娶妾 , 在金陵不住內署 , 不入拜年 , 既不認妻子 , 不認岳家矣 。 吾亦永遠絕之可也” 。
“永遠絕之”就意味著以后袁榆生做出什么荒唐的事 , 概與我曾國藩無關了 。

善于相人的曾國藩,為何屢把女兒推入火坑?



(圖)曾國藩書法
(二)
這一下 , 曾紀靜覺得自己終于解脫了 。
得婿如此 , 紀靜的心情可想而知 。 在湘潭袁宅 , 她得不到丈夫的喜愛 , 甚至得不到親近 , 終日郁郁 。 在父親的兩江總督署 , 丈夫四處惹禍 , 動不動就讓曾家人丟臉 。 長期精神痛苦壓力之下 , 同治三年五月在金陵 , 紀靜終“因抑郁而終成大病” , 躺倒在了病床上 。 這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 曾國藩寫信給曾國荃說:“大女兒病殊不輕 。 蓋肝郁是其本病 , 而氣痛不食 , 是其標病 。 袁婿若至弟處 , 望囑其速歸 。 ”但袁榆生后來并沒有去看望妻子 。
如果精神折磨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 曾紀靜可能活不了幾年 。 因此 , 當父親宣布與女婿斷絕關系 , 曾紀靜反而輕松了 。 從此之后 , 她可以長住娘家 , 讀書自適 , 一個人過 , 倒也清靜 。
不料曾國藩卻不是這樣想的 。 曾國藩在家書中說:“大女送至湘潭袁宅 , 不可再帶到富圫 , 教之盡婦道 。 ”
富圫是曾國藩在湘鄉老家的居所 。 也就是說 , 不但不許女兒在兩江總督府跟著自己 , 也不許她住回湘鄉老家 。 女婿不再是我的女婿了 , 但是女兒卻仍然是人家的兒媳 , 還是要送到人家家里 , 去盡“婦道” 。
這是一個非常冷酷的決定 。
曾國藩何嘗不知 , 逼著女兒回到夫家 , 是推她再入火坑 。 已經斷絕了翁婿關系 , 實際上也就意味著女兒也斷絕了夫妻關系 , 住在袁家 , 就是守活寡 。
曾國藩極力表明 , 他只是厭惡袁榆生一個人 , 但是對老友袁漱六家的其他人 , 還是要保持親戚關系 。 在理學家的世界觀當中 , 只有這樣做 , 才是符合天理的 。 天地之間 , 人各有各的角色 , 各有各的義務 , 必須恪守本分 , 安于命運 。 即便命運如此冰冷 , 也要無條件地接受 。
曾紀靜只好流著眼淚回到夫家 , 在袁家人的敵意與冷漠中度日 。 丈夫經常不在家 , 回到家后 , 直接鉆進小妾房間 , 對她從來不理不睬 。 雖然曾國藩宣布“并非疏其家” , 但是其他家人對紀靜也是不陰不陽 。 如果膝下有個一男半女 , 以兒女為生活重心 , 曾紀靜的日子也能支撐得下去 , 可是袁榆生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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