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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紀事
艾雪
夜里近乎失眠 , 無法入睡 , 流感這個壞東西 , 冒冒失失侵襲了我 , 越來越重 , 吃藥好幾天了 , 不見任何好轉 , 頭暈鼻塞 , 四肢無力 , 皮寒骨冷 , 看來不打點滴是不中了 。 老婆在電話里也是這個建議 。
12,21這早 , 沒有風 , 陽光暖暖的 , 我在國際學校站猴急候車一小時 , 卻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 車呢 , 我不得不返回家里 。 吃了烤牌油條后 , 打起精神坐在陽臺上 , 校對2014年第一期《石榴》樣稿 。 臨近中午 , 我反復與幾個朋友聯系 , 又是電話 , 又是信息 。 看望病中的彥文 , 近日是件大事 。 今天非去不可 。 幾個朋友中 , 華林忙得屁顛屁顛的 , 含笑也是 , 尤三姐更是累得腰酸背痛的 。 年關嘛 , 都忙 。 連流感都來湊熱鬧 , 打擾我好幾天了 , 一直硬撐著 。
幾個朋友中 , 只有我去過彥文家 。 我嗓子說啞了 , 眼睛望穿了 , 站在大潤發的廣場上 , 終于等到了各位 。
彥文一下子瘦了30斤 , 剛洗過澡 , 精神狀態還好 , 他向我們介紹了他的病情 , 聽得我眼里噙滿了眼淚 , 聽得大家心里都挺難受的 。 他的房間里 , 堆滿了書 。 我們進去時 , 他還在電腦上忙碌著 。 這個我相知近20年的老朋友 , 一直奮戰在小說的陣地上 , 引領著花市的文學方向 , 影響著我的小說寫作 。
90年代 , 我在廟頭做醫生期間 , 一次去廟頭藥站買藥 , 在地上撿到一張殘缺的報紙《蘇星制藥報》 , 副刊上彥文一篇《文人不好做》吸引了我 。 按照報紙上的地址我給《沭陽社會學通訊》寫了篇《太苦太累也太幸福》的短文 。 刊發于95年第三期 。 從此 , 我們成為朋友 。 彥文后來主編的《沭陽縱橫》《沭陽大文化》 , 我一直在積極投稿 , 澎湃著我的小說寫作激情 。 這些年來 , 我也一直堅持著 。 可以這么說 , 今生要是不遇上彥文 , 我或許就忘卻了文學 , 現在應該是一名勤勤懇懇的醫生 。 人生的很多事情是無法預見的 。 比如愛情 , 比如婚姻 , 比如職業 。 今年本命年的我 , 因為小說 , 日子過得很清苦 , 害得我的老婆陪伴我遠走天涯 , 足跡遍布十幾個省市自治區 , 她至今還奮戰在江南的車間里 , 頭發都花白了 , 貨真價實的老太婆一個 。 我很內疚 , 也很無奈 。 我出書的愿望也一直在期待中······
在一陣依依不舍中 , 我們小心翼翼地下了樓 。
都忙 , 大家連中飯都不能在一起吃 。 聚聚的愿望 , 一直還是個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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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含笑剛認識時 , 周周有書信來往 。 如今一直靠電話網絡維持著友誼 , 好多年沒在一起喝酒了 。 這個我曾經的文友 , 曾經的工友 , 讓我無法兌現彼此在一起喝酒的承諾 。 華林和尤三姐 , 都在市區住著 , 我們相距不到五里路 , 往往一個月都沒有任何聯系 。 我們幾個哥們都是因為文學成為朋友的 。
回到我柳村小圈莊的老家 , 老爸忙著給我打點滴 , 老媽忙著給我燒飯 。 他們忙忙碌碌的身影讓我感知父母的偉大 。 坐在院子里的陽光下 , 我默默地思考著我的人生道路 。 路遙說:人生的道路雖然漫長 , 但緊要處往往只有幾步 , 特別是當人年輕的時候 。 我自己 , 脫下了白大褂 , 選擇了文學 , 亦如彥文 , 選擇了文學 , 就是選擇了艱難 。 我打著點滴 , 看了他一再給我的短信 , 內心漣漪一片 。 彥文比我大 , 亦如我的兄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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