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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年又至 。 開始想象關于虎的一切 。 最令我心動的 ， 當然是“虎符” ， 如此的線條俊美 ， 如同一枚古代的著名商標 ， 象征著皇權和力量 。 虎符一出 ， 兵馬洶涌……但是事實上 ， 我們與虎的距離十分遙遠 ， 更多來自于傳說 。 我喜歡一個詞叫“密林” ， 虎就是生活在密林中的驕傲的君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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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是畫虎的人 。 我知道她更多題材是畫菩薩畫佛國 ， 每每新年將至她會畫生肖圖祈福新春 ， 當她的虎圖呈現在我面前的時候 ， 我突然覺得 ， 這是對虎的一種別樣的解讀 。 畫家與虎 ， 向來息息相關 。 清康熙年間 ， 華喦畫虎嚇退狼群的傳說 ， 一直流傳至今 。 民國年間 ， 張大千的二哥張善孖愛虎 ， 自號“虎癡” ， 人稱“虎公” 。 有同鄉友人送他幼虎一只 ， 張善孖如獲至寶 ， 還給起了個昵稱“虎兒” 。 李笑如創出了“畫虎擇毛”之新法；劉繼卣被稱為畫虎圣手；胡藻斌能將老虎的各種情態通過中西結合的技法 ， 表現得栩栩如生 。 傳世作品有1936年作《雙虎圖》軸……畫壇關于“虎”的佳話 ， 像一本翻破的毛邊書 ， 已經遠去 ， 但還在記憶中 。 而程澄畫的虎不一樣 ， 她對虎表達的不是威猛 ， 而是連綿如秋陽下的波光 ， 或者寧靜的一絲風 。 她筆下的生靈 ， 不是虎嘯龍吟般的威風與肅穆 ， 而是吉祥與溫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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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那幅畫著望遠鏡的呆萌的小老虎傳達的是令人回味的童趣 。 如同一個清靈的幼兒 ， 自然地、好奇地觀望幻想著 ， 仿佛透過望遠鏡能看到無邊的海洋 ， 望見無際的故事 。 望遠鏡后方海景的處理是圓形廣角鏡頭的視覺感受 ， 同時也是宋人繪畫中冊頁的表現形式 ， 宋代繪畫作品中 ， 多有尺余見方的小品畫 ， 用以呈現小中見大的畫面意境 。 這樣的布局便有了畫里畫外 ， 畫中有畫 。 由近及遠、無盡遐想、童真爛漫盡顯其中 。 所以 ， 程澄畫虎不是畫的虎 ， 是萬物的集體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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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 ， 程澄的畫中 ， 與虎相伴的 ， 有花草 ， 有鳥 ， 有蝴蝶 ， 有螳螂 ， 有世間蓬勃的生命 ， 有我們看不到的空氣與尋常日光以及心情 。 這是春融溫暖的 ， 我們能感受到畫中吹來的看不見的風；這是愜意的 ， 古意斑斕中有著寧靜與祥和 。 所以 ， 程澄畫虎 ， 畫的是安寧 ， 吉祥 ， 畫的是瑞意 ， 紫氣 ， 畫的是憨、萌、癡、拙、善的虎娃百態 ， 這又何嘗不是人間百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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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畫的是一種傳統的節氣 ， 如同我們端午喝上一杯雄黃酒一樣 ， 如同我們中秋吃餅賞月一樣 。 我們怎么能拒絕瑞意連綿的虎娃 ， 它們成了猛獸的反面 ， 讓所有人的心在這暖陽之下 ， 柔軟了一下 ， 又一下……
【海飛|海飛：程澄畫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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