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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的“窮鬼”形象
二、古人與窮鬼
送窮鬼這個習(xí)俗雖然在客家人中間很流行 , 但是這個習(xí)俗卻不是由客家人所創(chuàng) 。 在南北朝時期 , 就已經(jīng)有了關(guān)于“送窮鬼”習(xí)俗的記載 。 南北朝梁朝的宗懔《荊楚歲時記》就曾經(jīng)記載:“(正月) 晦日送窮 。 ”
到了唐朝 , 酷愛寫詩的詩人也注意上了送窮鬼這個節(jié)日 。 唐代詩人姚合曾經(jīng)寫過《晦日送窮三首》 , 其一寫道:“年年到此日 , 瀝酒倒街中 。 萬戶千門看 , 無人不送窮 。 ”這首詩描寫的是詩人看見的正月里送窮鬼的壯觀景象 , 幾乎是家家戶戶無人不送窮 , 這說明在唐朝送窮鬼這個習(xí)俗已經(jīng)十分流行了 。
但是送窮鬼真的有用嗎?姚合緊接著又寫道:“送窮窮不去 , 相泥欲何為?”我們每年都送窮鬼 , 但是窮鬼偏偏不走 。 這讓姚合感到很無奈 , 只能感嘆道:“只是空相送 , 年年不出門” 。
大詩人韓愈還寫過一篇著名的《送窮文》 , 文章里虛構(gòu)出了一個實(shí)體的窮鬼 , 韓愈則以一個主人的視角和這個窮鬼對話 , 讀來妙趣橫生 , 令人捧腹 。 文章的開頭 , 韓愈交代是在元和六年的正月里 , 主人讓奴仆“結(jié)柳作車 , 縛草為船 , 載糗輿粻 , 牛系軛下 , 引帆上檣” , 這些都是為窮鬼而準(zhǔn)備的 , 可以看出十分正式 。 準(zhǔn)備好這些之后 , 奴仆就對這些窮鬼說:“聞子行有日矣 。 ”聽說你要走啦 , 東西都幫你準(zhǔn)備好啦 , 你們還是快快上路吧 , 不要再耽誤了 。
窮鬼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 它對文章里面的主人說:“吾與子居 , 四十年余 , 子在孩提 , 吾不子愚……唯我保汝 , 人皆汝嫌 。 自初及終 , 未始背汝 , 心無異謀 。 ”大概意思是說我陪伴你四十年了 , 一直對你不離不棄 , 別人都嫌棄你 , 只有我保護(hù)你 , 不曾背叛你 , 今天為什么又要趕我走呢?
和窮鬼相伴當(dāng)然不是一件好事 , 但窮鬼自己可能并沒有意識到 , 還責(zé)怪文章里的主人寡恩薄情 。 韓愈寫這篇《送窮文》顯然是在“文以載道” , 并不是真正在描寫送窮鬼的習(xí)俗 , 但是這篇文章卻很好地反映了送窮鬼這個習(xí)俗在唐朝的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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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送窮鬼的習(xí)俗便在歷代流傳了下來 , 宋代詩人陸游曾經(jīng)在《雨中過東村》寫道“窮鬼有靈揮不去 , 死魔多力到無期” , 顯然也是在抱怨窮鬼總是揮之不去讓人心煩 。 清人俞曲園在《茶香室三鈔送窮鬼》中還錄有前朝人的詞“奉勸郎君小娘子 , 空去送窮鬼” 。 到了明清 , 窮鬼在有些地方又被稱為窮神 , 規(guī)格明顯提高了不少 。
三、怎樣送窮鬼?
全國許多地區(qū)都廣泛流傳著送窮鬼這個習(xí)俗 , 因?yàn)榈貐^(qū)不同 , 所以送窮鬼的日子和方式也不相同 。 《瓊臺志》記載海南地區(qū)是除夕送窮的:“除夕 , 掃穢污以敗苞破籮載之 , 燃燈于內(nèi) , 將掃塵竹帚攜擲之 。 ”在除夕這天 , 海南百姓會將一些污穢的東西包好扔到火里去燒 , 這就叫“送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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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外一些地方 , 也有初四、初五和初六送窮鬼的 。 河北懷來縣就習(xí)慣在初四那天送窮 , 方式也比海南送窮的方式更加復(fù)雜 。 在初四晚上 , 懷來縣百姓會將房間內(nèi)床下的塵土掃干凈 , 婦人會用剪紙做一個婦人狀的紙人 , 紙人手持掃帚 , 背負(fù)紙袋 , 紙袋里面還會裝上干糧 , 這個紙人就叫“掃晴娘”或“五窮娘” , 待天亮之后就會有人在街上大喊:“送出五窮娘來!”于是人們便會將早就準(zhǔn)備的五窮娘拿出去焚燒 。 焚燒完之后人們還會將灰燼拾回 , 這些灰燼可以用于施肥 , 在下雨天的時候還可以用來祈禱天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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