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鴛鴦一番痛罵,罵出了賈家的痛處,也罵出元春的心聲
作為賈母跟前的第一得意丫頭,鴛鴦可要比一般主子有臉面得多,連那赫赫揚揚的賈璉夫婦也得趕著鴛鴦叫“姐姐”,何況是他人?可繞是如此,鴛鴦也有傷神的時候,好比她被賈赦這個老色鬼看上了,并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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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賈赦為何看上鴛鴦,邢夫人如是說:“因此冷眼選了半年,這些女孩子里頭,就只你是個尖兒,模樣兒,行事作人,溫柔可靠,一概是齊全的。”雖說邢夫人資質愚魯,呆板刻薄,但此言卻也在理,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賈赦夫婦偏偏選上鴛鴦,不過因為鴛鴦是離賈母最近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面對邢夫人的游說,鴛鴦雖心中一萬個嫌棄也只能沉默不語,待那邢夫人走后,便來園中躲避他人。不巧遇見平兒與襲人,幾人就鴛鴦之事討論一番,正巧她的嫂子也入園來,意圖游說鴛鴦答應這樁“好事”。【 賈赦$鴛鴦一番痛罵,罵出了賈家的痛處,也罵出元春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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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來,橫豎有好話”,鴛鴦一聽便怒從心頭起,朝那嫂子便啐:“什么‘好話’!宋徽宗的鷹,趙子昂的馬,都是好畫兒。什么‘喜事’!狀元痘兒灌的漿兒又滿是喜事。怪道成日家羨慕人家女兒做了小老婆了,一家子都仗著他橫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的眼熱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我若得臉呢,你們外頭橫行霸道,自己就封自己是舅爺了。我若不得臉敗了時,你們把忘八脖子一縮,生死由我。”王熙鳳曾恭維賈母“誰叫老祖宗會調理人,把人都調理得跟水蔥似的”,而賈母除了把這些丫頭調理得水靈清秀,整體素質亦是丫頭中的拔尖群體。單單從鴛鴦一段痛罵來看,便能見到多種含義。“宋徽宗的鷹,趙子昂的馬——都是好畫(話),可畫出這好畫的人在歷史上卻臭名昭著,而鷹和馬又是被人馴服和駕馭的飛禽走獸,隱隱有一種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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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面一段話,看似鴛鴦罵其嫂子,可細細琢磨,倒像是把賈府也罵到了。元春封妃,原本就是宦官望族的賈家有了“皇親國戚”的加持,徹底爬上了封建社會階級頂端。賈府一時鮮花錦簇,烈火烹油,為外人所贊嘆稱羨,而賈府想著宮中有人,時常不把法理放在眼里,好比那王熙鳳,因為尤二姐一事便教唆其未婚夫張華狀告賈璉,旺兒來回鳳姐張華害怕時,鳳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告訴他,就算他告我們家謀反都沒事”,多么的不可一世,在鳳姐眼里,賈府的富貴榮華大抵是如青山流水常在的吧。可根據線索,被鳳姐殺人滅口未遂的張華,后來應該會報復鳳姐,至于是否狀告賈家謀反,便不得而知了。更有賈赦,就因為看中了石呆子的二十幾把扇子,便要強買,賈雨村得知后濫用職權,以權謀私為賈赦朵來了這些古扇,而石呆子卻被整得坑家敗業,連賈璉都于心不忍。賈赦等人如此膽大妄為,不也是仗著宮里有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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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種種,不消多記,而賈府倚仗的靠山,不正是皇帝的小老婆嗎?一家子都仗著元春橫行霸道,像極了鴛鴦罵的話。根據元春的判詞,元春最后將被宮中另一派勢力壓倒,徹底被皇帝冷落。最后落得慘死,可在這段痛苦的時期里,賈家好像沒人感覺得到,或者說感覺到元春的困境但選擇了“把脖子一縮,生死由元春自己”。可是一開始,元春大抵也跟鴛鴦一樣的想法,人說伴君如伴虎,更有人說寧為常人妻,不愿做主妾,元春在省親時一步一哭泣,真不像一個滿心歡喜回家省親的妃子,而是一個迫不得已出嫁的女兒。元春道:“當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可知,當年元春內心是拒絕進宮的,她大概有一個平凡的夢想,想成為一個平凡人的妻子,日里舉案齊眉,夜則紅袖添香,可是事關家族利益,在長輩們的殷切期望下,元春選擇了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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