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懷古@賈家堂堂公侯府,為何淪落被抄家的下場?真相被脂硯齋一語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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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的內核是一場盛世悲劇,寧榮兩府作為故事背景的主體,它的倒塌是這場悲劇的前提,高鶚(或無名氏)續寫后40回中安排“起復賈府”的結局,無疑不符合曹雪芹的原旨。而在這種情況下,探究賈家被抄的根源則顯得尤為重要。
賈家最終的抄家是情節推進的必然,只有抄家才能造成“樹倒猢猻散”的慘象,問題在于,賈家到底犯了什么事,導致了被抄家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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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的是,《紅樓夢》前80回并沒有給出明朗的線索,但好在批書人脂硯齋在書中各處進行批注解釋,其中便有對賈家被抄家的相關解釋。
比如第19回“情切切良宵花解語”,賈寶玉偷偷去襲人家中探望,襲人看著家中吃食,竟無可招待之物,旁有一段脂硯齋的批語:補明寶玉自幼何等嬌貴。以此一句,留與下部后數十回“寒冬噎酸齏,雪夜圍破氈”等處對看,可為后生過分之戒。嘆嘆!
此處說得再明確不過了,賈家最終落得個大廈傾倒的結局,身為榮國府“活龍”的賈寶玉,也只能過著“寒冬噎酸齏,雪夜圍破氈”的苦日子,可見處境之凄慘,而要造成這樣的情況,除了被抄家,斷無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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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賈家為何會被抄家?且看《紅樓夢》第17至18回“元妃省親”,元妃省親期間曾點了四出戲,可謂統攝全書主旨,脂硯齋更是明確點破這四出戲暗示了《紅樓夢》的結局,我們先看原文:
少時,太監出來,只點了四出戲:第一出:《豪宴》;【《一捧雪》中伏賈家之敗。】第二出:《乞巧》;【《長生殿》中伏元妃之死。】第三出:《仙緣》;【《邯鄲夢》中伏甄寶玉送玉。】第四出《離魂》。【《牡丹亭》中伏黛玉死。所點至戲劇伏四事,乃通部書之大過節、大關鍵。】——第18回
元春一共點了四出戲,每出戲都暗示了紅樓的后文,其中第一出戲乃是《豪宴》,脂硯齋批:《一捧雪》中伏賈家之敗。故而,要想分析賈家被抄家的根源,就得從《一捧雪》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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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文學史有過了解的書友,對《一捧雪》這個名字一定不陌生。文學史上有“一人永占”之說,即明末清初李玉所作的四個傳奇劇本,分別是《一捧雪》、《人獸關》、《永團圓》、《占花魁》,每個劇本取首字,便是“一人永占”的由來。
其中《一捧雪》講了一個恩將仇報的故事。寫的是有一人名叫莫懷古,其家中有一個祖傳的玉杯,名為“一捧雪”,結果莫家幕客賣主求榮,為了博得嚴嵩之子巖世蕃的好感,將“一捧雪”的存在告知了嚴世蕃,最終將莫懷古坑害的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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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雪》全劇共三十出,《紅樓夢》中元妃點的是其中一出《豪宴》,這是一個戲中戲的結構。《紅樓夢學刊》刊載有顧春芳之文章《細讀紅樓夢‘省親四曲’》,其中便論述了這個問題:
《一捧雪》【豪宴】是一個“戲中戲”的結構,這一出展現的是嚴府招待莫懷古,宴飲的過程中演出了一個雜劇《中山狼》。《中山狼》劇演墨者東郭先生救狼的故事,所以實際上這一章回涉及五個戲。莫懷古就好比是東郭先生,他好心搭救湯勤,卻不料此人得勢猖狂、恩將仇報,導致恩主家破人亡。——《紅樓夢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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