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以此句為引,論桃李的連用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這個美妙的詩句出現(xiàn)于以詞見長的宋朝,讓人讀來余味十足。其實,宋朝也不缺少律絕的好詩佳句,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你流連的那一首那一句。
或許是蘇軾的“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更或許是王安石的“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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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摘出黃庭堅的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主要是想說桃李連用似乎是一種習慣的用法,用桃李而不用李桃也基本是一種默認的共識。為什么會這樣,光靠說當然是不算了,我們還必須要有數(shù)據(jù)支撐,何不到律絕盛行的唐朝去尋找答案。
整個唐朝,使用李桃連用的詩人可謂是少之又少,似乎只有王勃的“山中蘭葉徑,城外李桃園。”而使用桃李連用的詩人就多得去了,現(xiàn)摘錄唐朝時期一些直接使用桃李而又值得一讀的詩句如下:
盧照鄰:“萬里煙塵客,三春桃李時。”
賀知章:“南陌青樓十二重,春風桃李為誰容。”
張若虛:“情催桃李艷,心寄管弦飛。”
高適:“祗今桃李正堪攀,所恨枝高引手難。”
王維:“向晚多愁思,閑窗桃李時。”
李白:“赤心用盡為知己,黃金不惜栽桃李。桃李栽來幾度春,一回花落一回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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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昱:“花是深紅葉曲塵,不將桃李共爭春。”
李端:“園林帶雪潛生草,桃李雖春未有花。”
白居易:“秋先梧桐落,春后桃李榮。”“春風桃李花開夜,秋雨梧桐葉落時。”
劉禹錫:“城東桃李須臾盡,爭似垂楊無限時。”
羅隱:“滿城桃李君看取,一一還從舊處開。”
因此在桃李連用上,唐朝的詩家們的使用習慣就是以桃李為主的,而基本不用李桃,這也正好印證了我們上面提出的習慣用法。但是在詩的創(chuàng)作過程中,你非要李桃連用,沒有人會說不可以,因為再說小一點,這不就是一種個人的喜好嗎?不過,若要寫好詩詞,參考古人的做法更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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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上的分析更多地停留在字面和數(shù)據(jù)基礎之上,就吟誦的感觸來講,桃李吟誦起來也要比李桃更有味道,這種吟誦就是一種聲律的體驗了。
如果將“桃李春風一杯酒”的平仄進行還原,得到的是平仄平平仄平仄,如果按照古四聲進行還原,得到的就是平上平平入平入。這里面我們不僅看到了仄仄平平仄平仄這一變格句型,也看到了入聲字帶來的短促激越。
以上就是從一個妙句出發(fā),去回看桃李物象的使用,去感觸韻律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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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桃李這一連用的物象到底指代了什么?從詩句中我們可以讀到的是:美好的時光,有限的芳華,無盡的春愁,流逝的光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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