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內陰冷 , 陽光照不進來 , 面對一面墻壁 , 一坐就是一天 , “很多老同事都有關節炎” 。 壁畫本不易保存 , 歷經千年更加脆弱 , 一個失誤就有可能對壁畫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 “精神要集中 , 只想兩件事 , 手上的工具和眼前的壁畫 。 ”楊金禮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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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 在莫高窟第231窟 , 楊金禮在修復出現病害的壁畫 。 新華每日電訊采訪人員杜哲宇攝
一面墻壁 , 一個工具箱 , 兩層置物架上 , 大大小小幾十件工具一字鋪開 。 “現在條件好多了 , 以前很多工具都得自己做 , 想用木刀 , 得自己去找木頭 , 自己磨刀 。 ”楊金禮說 , “腳手架沒有鋼做的 , 都是木頭 , 爬上去搖搖晃晃 , 腿抖 。 ”
提升的不僅是工作條件 , “現在的修復 , ”楊金禮反復說 , “是站在前輩的肩膀上 。 ”
20世紀70年代是敦煌研究院自主修復壁畫的起點 , 也是莫高窟的“搶救性保護期” 。 眾多莫高窟工作者克服物質材料的極度匱乏 , 在缺乏成熟技術和理論的背景下 , 在黑暗中摸索 , 逐漸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保護修復流程 。
莫高窟的保護修復經驗 , 填補了國內相關研究領域的空白 , 也被運用于眾多石窟寺的保護修復工作 。 這些年 , 楊金禮和同事們一起 , 參與了西藏布達拉宮、日喀則夏魯寺、山西云岡石窟等一系列寺院石窟的修復工作 。
如今 , 莫高窟已由“搶救性保護”向“預防性保護”發展 , 建立了我國文物保護領域首個國家工程技術中心 , 保護更講求精準 , 也更注重背后機理的探尋 。
前人栽樹 , 后人乘涼 , “如果沒有前輩們吃的苦 , 就不可能有今天的環境 。 ”楊金禮感嘆 。
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也加入了修復師的團隊 , “有學美術的、學化學的 , 專業不同 , 對壁畫修復的關注點就不同 。 ”看著他們 , 楊金禮總能想到自己剛來莫高窟時的樣子 , 他會提醒自己 , “要做好承前啟后的工作 , 幫助年輕人盡快上手 , 也不辜負老一輩的辛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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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 劉小同在莫高窟第172窟比照臨摹壁畫的細節 。 新華每日電訊采訪人員陳斌攝
我替莫高窟“畫像”
劉小同來到莫高窟 , 成為一名臨摹師 , 用他的話說 , “合適” 。
2014年從天津美術學院畢業后 , 劉小同也糾結過職業選擇 。 高三就到北京學美術 , 平時在學校 , 假期在宋莊 。 “大城市的藝術圈 , 新生事物多 , 視覺沖擊力大 , 對年輕人吸引力自然大 。 ”
那里有更廣的圈子 , 更多的展覽和畫室 , 更好的工作機會……“列優點確實能列不少 。 ”
但劉小同有自己的思考 , “快節奏雖然沖擊力強 , 但沉淀不下來 , 容易浮躁 , 尤其對年輕人 。 ”很長一段時間 , 劉小同感到自己靜不下心 , 也做不出想要的創作 。
左思右想 , 不破不立 。
2014年底 , 劉小同背上畫板和行囊 , 買了張北京到敦煌的硬座車票 , 坐了二十幾個小時 , 來到了莫高窟 。
“靜”是劉小同對莫高窟的第一印象 , 和之前的“躁”形成了鮮明對比 。 戈壁灘上的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 這樣的節奏 , 除了畫畫 , “心無雜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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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8日 , 劉小同在畫室內臨摹作畫 。 新華每日電訊采訪人員陳斌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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