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壁畫保存保護的重要手段 , 臨摹分為客觀臨摹、整理臨摹、復(fù)原臨摹 。 即使在數(shù)字化技術(shù)不斷更新的今天 , 臨摹依然具有它的不可替代性 。
“每一個洞窟 , 每一幅壁畫都不一樣 , 大到風格構(gòu)圖 , 小到彈線暈染 , 都不盡相同 。 ”劉小同說 , 數(shù)字化技術(shù)只能作為輔助手段 , 尤其對于一些有損毀的壁畫 , 想要恢復(fù) , 只能靠臨摹師長年累月的經(jīng)驗積累 。
劉小同一直記得老院長段文杰的一句話 , “沒有十年 , 進不了莫高窟的世界 。 ”
這句話沒有嚇到他 , 反而對上了他的胃口 。 順利入職研究院后 , 畫室變成了家 , 安個折疊床 , 置辦個冰箱 , 了卻后顧之憂 , 一頭扎進了莫高窟的世界 。
“下午吃完飯開始畫 , 畫到凌晨三四點 , 一個星期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 ”以前苦苦不得求的狀態(tài) , 如今在莫高窟終于實現(xiàn) 。
除了踏實和滿足 , 莫高窟還帶給了劉小同自信 。
2017年去意大利參展 , 碰上了許久不見的老同學 , 聊了很多 , 朋友說 , 他開口閉口全是莫高窟 , 想問他點別的問題 , 他也總能拐回到莫高窟 。 劉小同突然發(fā)現(xiàn) , “自己不再是學校里那個只關(guān)心自己內(nèi)心感受的學生了” 。
“莫高窟讓我變得成熟 , 也變得自信 。 ”劉小同說 , “這種自信讓內(nèi)心強大 , 更堅定自己做的事 。 ”
斑駁的色彩、交織的線條、深邃的筆觸 , 厚重的歷史被娓娓道來 。 耳濡目染 , 朝夕相處 , 少年的迷茫與糾結(jié)也慢慢平息散去 。
在莫高窟 , 劉小同還遇到了愛情 。
劉小同的愛人也是臨摹師 , 兩人共用一個畫室 , 每天一起畫畫 , 一起去洞窟 。 “我們有一樣的藝術(shù)觀點 , 喜歡一樣的生活方式 , 連聽的音樂都是一種類型 。 ”劉小同說 。
既是相濡以沫的愛人 , 又是互相幫扶的同事 。 “每天聊的都是壁畫 , 工作和生活沒有明顯的界限 。 ”
本文圖片
4月19日 , 在莫高窟第172窟 , 劉小同在比照臨摹壁畫的細節(jié) 。 新華每日電訊采訪人員陳斌攝
走進古人的世界 , 揣摩古人的用意 , 真實完整地恢復(fù)壁畫原貌 , 是一代代莫高窟美術(shù)工作者孜孜不倦的追求目標 。 如今劉小同正和同事們一起 , 致力完成莫高窟第172窟的整窟復(fù)原臨摹 , 這項工作從2017年開始 , 預(yù)計到2023年結(jié)束 。
結(jié)束采訪 , 我們和劉小同一起走在莫高窟窟前 , 九層樓風鈴聲幽幽 , 劉小同指向一片楊樹林 , “據(jù)說這是常書鴻先生栽下的 。 ”
作為敦煌研究院前身“國立敦煌藝術(shù)研究所”的創(chuàng)建者 , 常書鴻先生守護敦煌五十余載 , 被稱為“敦煌守護神” , 去世后安葬于莫高窟對面的三危山下 , 同樣被安葬于此的 , 還有其他二十多位為莫高窟奉獻一生的前輩 。
一代代人來到這里 , 留在這里 , 最后離不開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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