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未了丨追那天堂自由飛翔的小鳥
李恒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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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有人問我：你最喜歡的現(xiàn)代詩人是誰?
答曰:徐志摩。
你喜歡他什么?
我喜歡他自由灑脫無拘無束的思想、性格和風格。
徐志摩是中國現(xiàn)代文學史上著名的詩人、散文家，也是一個有爭議的人物，又是一位追求自由的志士和小鳥。象一只歌唱的黃鸝鳥撲騰著翅膀，上天入地，撥動著歌喉，唱著各種各樣的歌，“不到嘔血不住口。”
徐志摩所處的年代，是一個向往民主，追求自由，但長夜如磬的年代。紛亂的世象，不能壓抑志摩的追求和向往。正如他文章的題目所言：“就是打破了我的頭，也還要保持我靈魂的自由。”
顯然，志摩是一位自由主義者。不僅政治上不入流，藝術上也不入派。三十年代，當有些人將有共同創(chuàng)作傾向的徐志摩、聞一多、陳夢家等人稱為新月派時，他們拒不承認自己有“派”。
他們爭辯說，他們每個人所信奉的主義各不相同，有浪漫主義，有唯美主義，有新人文主義，有的壓根兒就是自由主義。志摩甚至說：獅子老虎都是獨來獨往的，只有豺狼和狗才是成群結(jié)隊的。
志摩對自由的追求，最突出的表現(xiàn)是對愛情和婚姻的執(zhí)著。“真生命、真幸福、真戀愛”，是他一生所求。一九二四年，在北京大學任教的志摩偶然結(jié)識了已是有夫之婦的陸小曼，兩人一見鐘情，心靈為之振顫。于是，徐陸二人演出了一幕中國現(xiàn)代史上動人的愛情悲喜劇。
經(jīng)過千般磨難，蒼天不負有情人。一九二六年十月，由梁啟超證婚，胡適介紹終于在北海成婚。
徐陸二人的結(jié)合，是自由傾向?qū)Ψ饨▌萘Φ膭倮彩切熘灸ψ非笞杂傻闹饕獞?zhàn)績。
志摩還是一位流浪文人，是“一朵漂浮的云”。他的足跡甚至寬于后來的“三毛”。國土自不待說，他曾到過美國、英國、法國、前蘇聯(lián)、日本等歐美亞熱土，“一別再別”劍橋大學。流浪生涯，養(yǎng)育了他自由灑脫的性格。
風格就是人。志摩的詩，無處不見自由飄逸的柔情。既使借用古體，也是“戴著鐐銬跳動人的舞蹈”。他那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感的散文，處處體現(xiàn)著自由灑脫的“跑野馬”風格。只是徐志摩不同于當代捷克著名詩人雅羅斯拉夫·塞弗爾特。
塞弗爾特是“為能感到自由而寫作”，而徐志摩是“為追求自由而寫作”。
志摩追求自由，一心“想飛”但現(xiàn)實殘酷理想多有碰壁。
然志摩“愛我所愛無怨無悔”。1931年11月19日，年僅35歲的志摩，由南京搭飛機飛向北平，飛機在濟南黨家莊遇大霧撞大山墜毀，志摩罹難于濟南這片熱土。
著名詩人王黎明先生說：“人們看見的現(xiàn)實和夢想的天堂，構(gòu)成了生命中兩個不同的部分，一部分是存在，另一部分則是光芒，靈魂依附在光芒之中，像一只沒有負擔的鳥兒，為自由飛翔。”志摩以浪漫的形式實現(xiàn)了存在與光芒的對軌，飛出這個圈子，飛到云端里去。成為一只自由的小鳥,飛翔在美麗的天堂。
志摩想飛，世人都有飛的愿望。“飛。人們原來都是會飛的，天使們有翅膀，會飛。我們初來時也有翅膀，會飛。我們最初就是飛來的，有的做完事還是飛了去，他們是可羨慕的。”
但大多數(shù)是忘了飛的。
我也是忘了飛的嗎?忽然間記起德國哲學家伯爾的《他們?yōu)槭裁礇]有飛走》來，是誰給我們剪掉了翅膀?還是我們自己。因為我們過了做孩子的日子，就掉了會飛的本領。
志摩去了多年，每每想起，創(chuàng)痛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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