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紫砂藝術固有概念的東方之美

轉移紫砂藝術固有概念的東方之美
—— 著名宜興紫砂陶藝家吳鳴

轉移紫砂藝術固有概念的東方之美



吳鳴先生是紫砂陶藝族中的另類 , 他的作品是具有深刻內涵的現代藝術 , 觀賞他的陶藝你首先感到的是 , 他獨出心裁之簡與潔和簡潔之中的含與蓄 。 修辭學中簡潔與含蓄是并置的 。 在造型藝術中將簡潔與含蓄同貯并置 , 也就幾乎等于將現代藝術與古典藝術化二為一了 。 因為簡潔的風尚好像與現代同義 , 而含蓄的作風又似貼近于古典 。
簡潔絕非簡單而是凝練概括 , 是用盡可能少的語言去表達盡可能多的意趣 。 含蓄也并非含而不露 , 而是委婉隱約地表達著心意 。  吳鳴在他的一篇《與先賢對話》的文章中論述了紫砂藝術的發展和時代所需要的變革 。 他說“……(紫砂)由近代大師們的總結 , 歸納 , 升華交之定格于更加明晰的傳統語言方式……其中雖有曼生等人的文化氣息滲入 , 產生了巨大影響 。 終因專業從陶者受自身文化層次限制而導致創作思維的限制 。 絕大部分人依舊是在傳統圈內或帶圈移動 , 求一隅之變 。 整個紫砂的認識 , 創作 , 理論缺乏全方位的文化觀照和思考 , 呈現出一種小打小鬧的局面” 。 此番話他點明了力圖打破 , 擺脫傳統審美觀念桎梏 , 而求紫砂藝術全新意態的心聲 。
確實 , 吳鳴的藝術判斷是有他的獨特性的 。 他幾乎中止了傳統陶藝造型上固有的意義 。 型制極具現代的簡約之美 , 這樣 , 其藝術特征雖貌似找到了與傳統藝術觀念相對立的原則 , 但從深一層來把握的話 , 你又會發現他的藝術中所呈示出來的精神所在 , 卻正暗含著有與無 , 空與實 , 形與神等等的中國哲學的思辨特質 , 其創作手法也暗含著儒家文學所稱頌的史書《春秋》之簡約含蓄的“春秋筆法” 。
一. 以“壺”為假托的文學手段
吳鳴創作的藝術壺 , 很少給壺冠以一個具體的壺名 , 而是多以文學語匯 , 如《與先賢對話》等系列作品 。 《曾經淪桑海 , 巫山云雨圖》等等而命之 。 這實際上是脫離了“壺”之原本概念 , 以其為假托而創作的有主題的抽象雕塑 。 在此“壺”變為他藝術表現的特殊手段了 。
傳統藝術紫砂壺的構成 , 理念 , 是在固守壺的功用不變之前提下而進行的藝術裝飾 , 而吳鳴這些作品全然不考慮壺的功能 。 如他所說:《與先賢對話》則不考慮功能 , 只保留壺的要素如盛水 , 把手 , 出水(嘴)等 。 用不同砂泥摻合制成多種肌理 , 表面壓光處理 , 形成光與毛的對比 , 籍以擴展 , 豐富紫砂語匯而又能保留它的長處即制作性…… 。 這種富有創意雕塑的陶藝所顯示的意義是什么呢?這便是引導賞者游離出對傳統紫砂壺的思維圈 , 而步入抽象的美感深涵之中 。
在此 , 構成壺的要素如盛水 , 出水 , 把手等成了他這種抽象雕塑的襯托和更具有體會和猜測的“疑點”了 。 而正是這個“疑點”才能托出吳鳴的特殊審美理解和對傳統之外的切入 , 設想如果去掉這些由“壺的要素”而造成的疑點 , 那么由深會壺意而忘卻壺意 , 由忘卻而轉入到多義性體會的美妙感覺頓會蕩然無存 , 這便是高妙之筆了 。 借此 , 我想解釋一下這種創意的美學機制 。 這是創作的手法之一 , 即表面的現象是假象迷離 , 與真正的含義之間故意造成表面上的佯謬之態 , 以進入更有趣的猜測體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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