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為止,我們對火星的了解有多少?

歷史的脈絡
地球與火星之間的距離是周期性變化的 。 當太陽、地球、火星三者排成一條直線 , 且火星和地球位于太陽的同一側 , 此時被稱為“火星沖日” 。 如果火星與地球之間的距離最近則稱為“火星大沖” 。 根據三個天體的運行軌道 , 火星大沖每隔15~17年發生一次 。 在航天時代之前 , 火星大沖是觀測火星的最佳時期 , 也是許多天文學家期待已久的重要時刻 。
發生在1877年8月的火星大沖獲得了具有深遠影響的兩個觀測發現 。 其一是阿薩夫·霍爾獲得的 , 他利用美國海軍天文臺的66厘米折射望遠鏡發現了火星的兩顆衛星 。 這兩顆衛星的平均直徑分別只有22.2km和12.4km , 若不是趕上火星大沖是很難被發現的 。 霍爾給這兩顆衛星分別取名“害怕”(Phobos , 福布斯)和“恐懼”(Deimos , 德莫斯) , 他們是羅馬神話中戰神瑪爾斯(Mars)的兩個兒子 。
其二是意大利天文學家喬凡尼·夏帕雷利(Giovanni Schiaparelli)發現了火星“運河” 。 夏帕雷利是位于米蘭的布雷拉天文臺的臺長 , 擁有使用天文望遠鏡的便利 。 在火星大沖期間 , 他發現火星表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細線 。 在用意大利語寫的論文中 , 他推測這些細線可能是火星上的“河道”(Canali) 。 Canali泛指河網體系 , 并無特指是人工開鑿的還是天然形成的 , 對應的英語單詞為Channel 。 但不知是媒體為了吸引公眾眼球有意為之 , 還是譯者的疏忽大意 , 夏帕雷利發現的Canali在英語報道中被譯成了Canal(運河) 。 雖然僅比意大利語少了一個字母 , 但其字面含義卻從泛指的“河道”變成了特指的“運河” 。 運河當然需要大量人工才能挖掘 , 自然而然就讓人們聯想到火星人、火星航道、火星灌溉和火星農業 。
火星運河一經報道便立即吸引了全世界的關注 , 并激發了一批狂熱的追“星”族 , 居住在美國波士頓的富翁羅威爾(P. Lowell)就是其中一位 。 一個偶然的機會 , 羅威爾看到英文報紙上關于火星運河的報道 , 從此入迷并窮其一生投入其中 。 他放棄了大部分生意 , 購買了當時最好的望遠鏡 , 在亞利桑那州高山上的旗桿鎮建立起一個私人天文臺 。 羅威爾自己任臺長 , 并高薪聘請天文學家幫他尋找火星運河和火星人 。

迄今為止,我們對火星的了解有多少?



羅威爾至死也沒有找到火星人 , 他孜孜以求尋找的火星運河后來也被證實為子虛烏有的誤讀 。 但科學上的努力不會白費 , 1930年 , 羅威爾天文臺聘請的觀測助理、年僅22歲的農村少年湯博 , 利用羅威爾斥資建造的天文望遠鏡發現了冥王星 , 并長期被視為九大行星之一 , 這一發現拓展了太陽系的疆域 。
有意栽花花不發 , 無心插柳柳成蔭 。 科學史上的重大突破往往會在看似匪夷所思和不經意間實現 。 坐在蘋果樹下冥想的牛頓 , 被蘋果砸中而想到萬有引力;致力于尋找火星運河的羅威爾天文臺 , 卻發現了冥王星;阿諾·彭齊亞斯和羅伯特·威爾遜在研制無線電天線時 , 一心希望消除天線噪聲 , 卻發現了怎么也消除不掉的宇宙微波背景輻射 , 成為支撐宇宙大爆炸理論最重要的證據 。
基礎性的科學研究是一項社會公益事業 , 看似毫無回報 , 卻可以拓展人類視野 , 提升人類能力 , 從而改變人類觀察世界的角度 , 成為牽引人類社會文明進步的唯一動力 。 從這個意義上講 , 基于興趣的自由探索研究其回報是巨大的 。 科學研究是全人類的共同事業 , 每個民族都不能只是索取 , 都有義務和責任投入其中 , 作出本民族的應有貢獻 。 看看大中小學的教科書 , 有多少知識是我們中國人首先發現或提出來的呢?所以 , 在對人類知識庫的貢獻上 , 我們還需要更加努力 。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