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茉莉根


冥想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茉莉根



冥想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蘇
。 常是好書一冊,香茗一壺,待飲罷掩卷,早已是“不知春去已多時”了 。

北方數年的漂泊,竟沒有沖淡對茶的情愫 。 憑著這份執著,在喧囂的鬧市區開設了一家自己的茶館——大千茶藝館 。 而今思念和鄉愁、漂泊和癡執都有了一個棲息之所,也有了一份“得小住時且小住,愛如何時便如何”的從容自在 。 尤為欣慰的是藉著茶的機緣,得以管窺禪道之門,并從此踏上了“覺悟人生、奉獻人生”的禪修之路 。 伴著茶香,我愿把自己從茶入禪的經歷及喜悅與大家分享 。

一次,一位客人問及茶藝、茶道和禪茶一味 。 “它們之間的異同是什么?怎樣體會禪茶一味?”我怔住了 。 隨后,我搬來在學習茶藝過程中了解到的一點相關知識解釋了一番 。 從眼神里茶葉生意看出他們對我的回答并不滿意 。 他們怎么會滿意呢?因為我根本就不懂茶之為道的道理,更不用說禪茶一味的究竟了 。 這件事給了我很大的震動和啟發:茶藝中包涵的淵深廣博的歷史、文化和精神修養才是茶藝源源流長的真正生命力 。 不了解這些,的確是一個茶人的慚愧 。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得知茶座中有一位學佛多年的茶客,即向他請教“茶道”和“禪茶一味”的問題 。 他沉吟一會說:“我的確不懂,不過你可以從參禪悟道的實修中體會去!”于是在他的指導下,我開始了七天的以觀息法為禪修方法,以認識自己的心性為主題的專修訓練 。

這七天的訓練對我的影響、轉變和啟發是相當大的 。 我第一次嘗試去了解、認識自己的心,卻發現它是如此喧囂、混亂,難以馴服,它是如此虛弱、易受干擾,又是如此執著難以轉化 。 從早到晚,乃至從生到死都喋喋不休、無有寧日 。 同時我也是第一次體會到內心寧靜的美好和珍貴 。 這中間有一個微妙而有趣的現象:越是寧靜,越能發覺自心的喧鬧;越是覺察到自心的喧鬧,反而喧鬧就越少,越能趨于平靜 。

湖南黑茶就這樣,禪修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 為此,我專門開設了一間只能盤膝而坐的茶室——“禪茶室”供自己和打坐愛好者使用 。 每天,我都擠出時間在里面盤腿靜坐 。 在其后的工作和日常生活中,我時時修習觀息法門,讓自己寧靜下來,凝神專注于每個細微的動作和每一次起心動念 。 告訴你吧,真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受 。 時間久了,我發現通過“觀息法”得到的寧靜在深度和廣度上太有限 。 怎么和我在書本上了解的“禪境”、“空境”不同?“這就是禪?”我把這個疑問向“師傅”談及 。 于是在一次品茶時,他開玩笑地說:“今天請我喝壺好茶,傳你入禪大法 。 ”茶泡好了 。 他緩緩將茶從聞香杯倒入茶碗,一本正經地說:“無上禪意,盡在聞香杯里 。 ”我也舉起聞香杯專心地聞著 。 “傳法完畢 。 ”他突然笑著說 。 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他說:“你專心吸聞茶香時,心中有雜雜念沒有?”“沒有” 。 “沒有雜念的當下,是否清楚明白?這清楚明白而又無一絲雜念的心態不就是禪境嗎?”經過他這么一指點,我當下豁然開朗 。 原來,孜孜以求的禪境,竟終日顯現在平常生活中而不自知,如此平淡,平淡中有自有奇特 。 之后,他對我說:“穩定這一心境,并經常安住其中,這才是真正的修行 。 但是這并不是禪,不過,對你研究茶道,這份修煉是夠用了 。 至于禪的真義,我也是在探尋之中 。 ”

有了這次體驗,不僅靜坐質量有了很大提高,對茶之為道、禪之入茶也有了直接的感受和認識 。 同時也認識到日本茶道始祖千利休所概括的茶道精神“清、寂、和、敬”,不僅僅是指品茶環境的清潔、寧靜,以及儀式、儀表的謙和、莊重,更主要的是強調茶人的精神狀態——專注、凝定而又從容、空靈以及這種精神狀態對每位茶客的感染、同化而形成的氛圍 。 一個喋喋不休的頭腦,一個充滿分別、意見和矛盾的頭腦,不僅會錯過眼前這碗香茗,從禪茶一味的角度看,簡直就是對它的污染 。 因為一念在心,就是不“敬”;就有分別,是不“和”;就有喧嘩,即是不“寂”;就有染著,即是不“清” 。 “茶道無他事,只是煮水、泡茶和品嘗而已 。 ”(千休利語)“只是”二字不正是禪之于茶最簡潔、傳神的明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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