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姐!金瓶梅名場面賞析:吳月娘雪夜焚香,一篇祝詞看透吳月娘的心機
《金瓶梅》從第十三回“李瓶兒隔墻密約”故事以來,西門慶為了李瓶兒,真是費盡了心機,付出了沉重代價,甚至與吳月娘鬧得彼此反目、形同路人。李瓶兒從背叛花子虛到向西門慶求娶,從招贅蔣竹山到情感西門慶,世事人情幾度周折,西門府內風波迭起。
故事情節的大起大落,人物關系的動蕩不息,情感的潮水奔涌狂放。直到第二十回,吳月娘還在發誓永不與西門慶和解,李瓶兒在大庭廣眾之中遭到丫頭羞辱,頗有在西門府難以存身之虞。
然而,到“吳月娘雪夜焚香”,小說在經過整整八回的激烈動蕩之后,突然趨于平靜,來了個節奏的轉換,各種沖突驟然緩和下來。這是《金瓶梅》小說結構的藝術,顯示著作者駕馭情節的藝術才力。
要將奔騰發展的情節暫時收束起來,關鍵在于使西門慶與吳月娘之間的矛盾迅速得到解決。當然,這種迅速解決也有解決得合理不合理的問題,還有一個解決到何等程度、如何向新的矛盾轉化的問題。為此,有必要簡略地回顧西門慶與吳月娘的矛盾是如何醞釀、發展和激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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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西門慶與花子虛本是朋友,西門慶卻偷偷與花子虛的妻子李瓶兒私通。花子虛后來因家財繼承案吃官司下在牢里,李瓶兒瞞著花子虛將大宗花家財物,轉移寄放到西門慶宅內。很快,花子虛從牢里放出,被李瓶兒與西門慶暗算,受了一口重氣,接著得病身亡。花子虛死后,李瓶兒急切地向西門慶求娶。
在花子虛百日之期,李瓶兒再次求娶。西門慶次日回家,先征求潘金蓮意見,接著征求吳月娘意見。潘金蓮的說法是:“可知好哩!奴巴不的騰兩間房與他住,只怕別人。”
而吳月娘卻認為:“你不好娶他的休。他頭一件,孝服不滿;第二件,你當初和他男子漢相交;第三件,你又和他老婆有連手,買了他房子,收著他寄放的許多東西。”說得西門慶閉口無言。吳月娘阻攔娶李瓶兒,是她與西門慶矛盾的起因,但在當時西門慶卻是完全信任吳月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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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西門慶與李瓶兒確定了婚期。眼看婚期臨近,可巧宇給事參劾楊提督,牽連到西門慶,西門慶連忙關門避禍。等到禍事消解,西門慶突然聽說李瓶兒已招贅蔣竹山,于是氣惱不已。這時潘金蓮卻向西門慶進言,說他失去李瓶兒,是因為聽了吳月娘的勸阻,下手得遲了。西門慶果然怪罪吳月娘,罵她為“不賢良的賤婦”,從此不理睬她,彼此賭氣。
所以,他們的矛盾實在是潘金蓮從中挑撥造成的。
不久,李瓶兒趕走蔣竹山、嫁入西門府,又情感西門慶,很受西門慶寵愛。這樣,李瓶兒在吳月娘面前也就非常尷尬、難得做人。而潘金蓮忌恨李瓶兒得寵,便從中播弄,要挑起吳月娘與李瓶兒的直接矛盾。
李瓶兒本來有一頂金絲鬏髻,因為眾人沒有,她怕戴不出來,便要依吳月娘的金觀音滿池嬌照樣兒改做。李瓶兒的本意是不要夸富于人,潘金蓮卻在吳月娘面前影射她要與大娘比照。吃會親酒那天,李瓶兒出去見客,大廳上唱起慶賀的喜曲。唱什么曲,歌詞有怎樣的內容,原怪不得李瓶兒的;潘金蓮卻在吳月娘面前說:“大姐姐,你聽唱的。小老婆今日不該唱這一套。他做了一對魚水團圓,世世夫妻,把姐姐放到那里?”幾句話,激得一貫沉穩寬厚的吳月娘醋意大發。這樣,吳月娘越是恨李瓶兒,也就越是與西門慶疏遠,矛盾也越向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現在要理清這個頭緒,已經相當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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