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鐘倩
著名作家張煒在書中寫道,“珍視童年就是珍視文學的黃金。”童年對每個人的意義,不僅是生命之河的源頭,也是最強有力、最豐沛的詩性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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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角獸@從獨角獸到不角獸】最近迎來“加長版”的寒假,“神獸”們的家庭教育再次成為熱點話題。有朋友讓我推薦幾本書,我手頭正好在看《只說不的獨角獸》,這是一本饒有趣味又老少咸宜的兒童繪本。講述愛心森林里獨角獸大家庭的多彩故事,以小獨角獸的成長心路為主線,勾勒出一個處處說“不”、可愛搞怪的鮮活形象,極具想象力和創造力,插畫氤氳童話色彩,讀來輕松又幽默。在我看來,這本書與其說是捍衛孩子們說“不”的權利,幫他們找回童年應有的生活,不如看做為他們的“天馬行空”加了一道保護層。
其實,每個孩子出生時都是原版的“獨角獸”,自帶獨一無二的光芒和個性,只是慢慢長大后,在各種權威制約和教育束縛的雙重作用下,磨去了性格的棱角,渾然不覺中淪為了流水線上批量生產的復制產品。書里的這只獨角獸與眾不同,它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要么一言不發,要么只說“不”,面對父母“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的耐心規勸,面對哥哥和表姐的出游邀請,它只有一句回答,“我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后來,父母妥協了,不再干預了,它從獨角獸變成了不角獸,即一個脫離管束、自由自在的小動物。
不角獸的快樂與滿足,或許大人們永遠不懂。泥潭里滾得滿身臟污,美美睡上一整天;吃樹上掉落的果子,吃到撐得平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在森林里撒歡兒,逼著小貓跑到樹上……后來遇到個性十足的耳背熊、不屑狗,開啟了一段“去哪兒都行”的奇幻之旅。一天,路遇被關在高塔里的公主呼喊救命,聽說她因為愛說“就”,被爸爸關了起來,不角獸和它的朋友通力合作救出了公主。從此,不角獸、耳背熊、不屑狗、就公主,因為執拗和倔強走到了一起,成為親密無間的好朋友,他們與森林里其他小動物劃清界限、保持距離,偶爾也會嘗試一下其他的生活方式,比如“吃一點兒四葉草,但絕不會碰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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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教授戴錦華多次說,“低齡不等于低智。”因此,好的兒童繪本,從來沒有年齡界限;好的兒童文學,抵達人類的精神原鄉。不角獸、耳背熊、不屑狗、就公主,分別對應著“不”“什么”“那又怎么樣”“就要”四種獨特的表達方式,彰顯反叛精神和自由的心,同時也讓大人們認識到“焦慮”的真諦——孩子不是“盆景”,家長放下功利心、摒棄攀比心,他們才能“野蠻”成長,擁有健全而完整的人格。換句話說,所有的家庭教育,首先都是成年人的自我教育,就像臺灣作家張大春的教育觀,“孩子是面團,家長是印模,久之自會從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模印成績。”
我很喜歡英國詩人惠特曼的一首詩《有一個孩子向前走去》,“有一個孩子每天向前走去∕他看見最初的東西,他就變成那東西∕那東西就變成了他的一部分,在那一天,或者那一天的一部分∕或者幾年,或者連綿很多年。”可見,最初的教育,決定孩子的一生。一個敢于說“不”的童年,無疑為美好未來植入更多的可能性;一個允許孩子說“不”的家庭,才是最好的教育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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