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 ， 山里的鳥兒也多了起來 。
我喜歡鳥兒 ， 我愛觀察它們的生活 。 盡管 ， 它們有時候對我并不客氣 。
我住在二樓 ， 我的窗前立了棵芒果樹 ， 許多只鳥兒住在芒果樹上 。 若是碰到我失眠的時候 ， 鳥兒一家的私語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
凌晨五點 ， 它們便開嗓了 ， “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 在寂靜的夜里 ， 動聽的啼鳴也變得刺耳 。 輾轉反側之際 ， 我的腦海里出現了“田家何待春禽勸 ， 一朝早起一年飯”這句詩 。 在古代的春天 ， 鳥兒還沒開始鳴叫 ， 農民就已經起床耕種了 。 我的心逐漸平靜了 ， 唏噓著古代農民的勤勞和他們生活的艱辛 ， 也不覺得鳥鳴惱人了 。
是啊 ， 一年之計在于春 ， 農民忙著春耕 ， 鳥兒也要忙著生活呢 。
“幾處早鶯爭暖樹 ， 誰家新燕啄春泥” ， 天氣回暖 ， 黃鶯爭著將巢穴筑在向陽的樹上 ， 剛飛回的燕子飛進飛出 ， 忙著啄銜春泥 ， 搭建新窩 。 鳥兒積極向上地生活 ， 給自然增添了無限生機 ， 我又和鳥兒生什么氣呢 。 我尤其喜歡泰戈爾《飛鳥集》里的一句話：“鳥兒的鳴唱是晨曦從大地反響過去的回音” ， 金色大地 ， 鳥鳴嚶嚶成韻 ， 好一片春光融融之景！
“沙上并禽池上暝 ， 云破月來花弄影” ， 讀到張先寫的這句詞 ， 我仿佛置身于一個靜謐的黃昏下 ， 看著鳥兒棲息 ， 看著花影起舞 。 詩中的鳥兒坐在沙子里相互依偎 ， 頗有靈性 ， 而我家的鳥兒是在樹叢中玩耍的 。
有一次 ， 我看到了三只圓鼓鼓、毛茸茸的鳥兒 ， 它們離我只有兩米遠 。 它們不在天上 ， 不在樹上 ， 全落在地上 。 其中一只鳥兒正一蹦一蹦地踩著落葉玩 ， 另外兩只鳥兒正探頭探腦地埋頭找食 ， 可專心了 。 我慢慢靠近 ， 一步 ， 兩步 ， 三步 ， 這時 ， 鳥兒才勉強地跳開 ， 從一棵樹下跳到了另一棵樹下 ， 配合我似的 。 這些鳥兒雖然不像詩中的鳥兒有靈性 ， 但它們通人性 ， 知道我不會傷害它們 ， 便無“驚弓之鳥”狀 。
前幾日 ， 我沿著林間小道 ， 正慢悠悠地散步 ， 突然 ， 一只鳥撲騰著翅膀 ， “嗖嗖”地從我的鼻前掠過 。 緊接著 ， 又飛來了一只鳥 ， 只見它追著前一只鳥 。 它們一前一后地闖進了樹中 ， 樹葉婆娑 ， 舞動了起來 。 鳥影和葉影我已分不清了 。 不知這兩只鳥兒 ， 是兄弟、還是情侶 ， 是打架、玩游戲還是打情罵俏 。 我只覺得它們野性中帶著點可愛 。 杜甫有詩：“桃花細逐楊花落 ， 黃鳥時兼白鳥飛” ， 在千年前的春天 ， 鳥兒就已經如此淘氣了 。
活在山谷上的鳥兒是幸福的 ， 活在春天的鳥兒是幸福的 。
【古代|春天的鳥兒】□余欣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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