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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新干線·散文”朱建中｜心雨

母親鋤頭朱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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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新干線·散文”朱建中｜心雨】心雨——清明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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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雨做的 ， 尤其是清明 。
時間回到二十幾年前春天的一個早晨 ， 天空烏云密布 ， 雷聲隆隆作響 ， 剎那間 ， 大雨滂沱 ， 沒過多久 ， 池塘 ， 小河 ， 小溪 ， 村溝 ， 到處都積滿了水 。 母親在廚房里做早餐 ， 鍋里正炒著菜:“小兒 ， 你趕緊去菜地里排水 ， 把缺口打開 ， 否則會淹壞咱們菜秧苗” ， “哦”我放下手中的筆 ， 從墻角扛起鋤頭 ， 穿上雨靴 ， 打著雨傘 ， 就往菜地的方向走去 。 菜地以前并非菜地 ， 而是一塊兩三分的稻田 ， 因為地勢較高 ， 抽水費又貴 ， 母親覺得有點不合算 ， 就干脆把這塊稻田改為種菜 ， 種花生 ， 種棉花 。 菜地離我家有兩三百米遠的距離 。
我走近菜地一看 ， 溝壟里滿滿都是水 ， 都快淹過菜秧苗 ， 只有零星青綠色的菜苗尖露出水面 ， 如同一片片飄落的葉子 ， 在水里蕩漾 。 “這哪來這么多的水？”我疑惑地問自己 。 我趕緊去查看菜地西邊的缺口 ， 缺口已經被水沖開一個小口子 。 我立馬揮起鋤頭 ， 把缺口挖寬挖深 ， 只見嘩啦啦的水流往下面的池塘傾瀉而去 。 等我挖好缺口后 ， 轉身再去察看溝壟 ， 只見菜地的東邊有一股激流直往溝壟里沖 ， 已經沖壞菜畦了 ， 土壤被沖掉許多 ， 再往上看 ， 原來是菜地東邊毗鄰的一塊稻田也在放水 。 我走上前去 ， 和稻田的主人商量 ， 讓他把放水缺口改成幾個小的放水缺口 ， 這樣水流就沒有那么急 ， 也不會沖壞我家的菜地 。 想不到我一開口 ， 他就怒氣沖沖 ， 蠻不講理地走過來吼道:
“是你家吃菜重要 ， 還是我家吃飯重要？”
“我又不是不讓你放水 ， 只是想讓你分幾個小缺口放”我回應道 。
“我就是要這樣放 ， 你還管得了我怎樣放水嗎？你以為你是誰 。 我田高 ， 你地低 ， 難道水不往低處放 ， 還往高處放？虧你還是讀書的人 ， 讀到灶里去了”一口的邪說歪理 ， 如一只兇惡的豺狼 。
我的火氣也蹭得上來:“你怎么這樣不講道理？”說完就提著鋤頭想去他田路上挖幾個小的缺口 。
“你敢 ， 你挖一下試試！”他大聲地對我吼道 。
爭吵間 ， 母親正好趕來 ， 立馬攔在兩人中間 ， 生氣地說:“你動一下我兒子試試 ， 動一下他 ， 我就跟你沒完 ， 你一個大老爺們 ， 欺負一個讀書仔 ， 算什么本事？”母親雖然弱小 ， 但為母則剛 。 母親如同一棵大樹 ， 擋住前面的暴風驟雨 ， 毫無畏懼 。 因為身前的是一位沒有半點知識而又蠻不講理的壯漢 。
“有理沒理不可以跟我說嗎”母親繼續說道 。
他看見母親發了火 ， 也說不過母親 ， 那副囂張氣焰的嘴臉緩和了許多 ， “好 ， 你有理”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
后來 ， 母親揮起鋤頭在他田路上再挖了幾個小缺口 ， 放到差不多后 ， 又重新用草皮幫他整平整實 。 回家的路上 ， 母親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是怕你搗爛他的田路 ， 而且他在村里專是個欺軟怕硬的家伙 。 ”
“他十七八歲就跟著你老爸做過事 ， 可能你老爸有時候訓他重了一些 ， 就一直記恨在心 ， 其實你老爸也是為了激勵他”母親邊走邊說 ， “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 恩將仇報”
“如果我不及時趕到 ， 他真的會動手打你 ， 你哪里敵得過他？你要記住 ， 好漢不吃眼前虧 ， 懂嗎？小兒”母親繼續嘮叨 。 我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