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食物”者為俊杰 | 口味喜惡背后的性格、基因奧秘

小友說:沈復的《浮生六記》里面有一段寫自己與妻子吃腌菜的對話, 沈復覺得鹵瓜又不好看, 味道也怪, 但后來卻愛上了吃, 她妻子說“情之所鐘, 雖丑不嫌” 。 食物就是這么妙, 口味偏好的背后, 既有浪漫的文化傳統, 也透露著基因的奧秘 。 此文尤其適合無辣不歡黨、反香菜聯盟、喝牛奶腹瀉的童鞋觀看 。

識“食物”者為俊杰 | 口味喜惡背后的性格、基因奧秘



談到吃吃喝喝, “民以食為天”、“飲食男女, 人之大欲存焉”等句子很容易脫口而出 。 前陣子有本《巨嬰國》跳反這種言論, 批判說“廣州炳勝旗艦店規模異常巨大, 目測全體國民心理水平還停留在口欲期”, 且不論什么是所謂“集體口欲期”, 炮轟人類追求美食的心理實乃荒謬狂妄 。
想來有些信息可能作者沒搜集到, 或是不屑納入本應嚴謹的書寫過程, 比如, 嗜食河豚的日本人將河豚的鮮美稱為“A Taste to Die For”;德國農民對一頭豬的充分開發程度不亞于潮汕大廚處理牛肉;墨西哥的辣椒能料理出百變風味;辛辣香料搭配出的催情秘方堪稱約會利器;有些國外名廚睡覺都戴著手套來保護皮膚對食材纖毫之差的敏感度…
張愛玲曾在《談吃與畫餅充饑》一文里寫道:“報刊上談吃的文字很多, 也從來不嫌多 。 中國人好吃, 我覺得是值得驕傲的, 因為是一種最基本的生活藝術 。 如插花與室內裝修, 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 而相形之下又都是小事 。 ‘民以食為天’, 但看大餅油條的精致, 就知道‘食’不光是填飽肚子就算了 。 ”
數千年以前, 頓頓吃野草蔬果的人類祖先們圍坐山洞里, 密謀著捕頭豪豬改善伙食 。 不久后, 只見樹林里生起火, 他們燉肉汁, 擠果汁, 吃飽喝足倒頭睡大覺 。
活到今天真不容易, 我們得感謝很多人告訴我們什么能吃、什么吃了會中毒 。
識“食物”者為俊杰 | 口味喜惡背后的性格、基因奧秘



《詩經》的佚名作者都是優秀的生態學家, 里頭記載有44 種確定的或可能的食物性植物, 包含谷物、蔬菜、水果和堅果;相較之下《圣經》只指出了 29 種;秦朝時, 大焚書明確赦免農業和醫學兩類, 農業與食物生產仍被置于優先地位;漢朝滅亡時, 食物、農作物數量翻了好幾個倍, 對美食的需求也旺盛起來 。
依附于飲食的社會意義和階級象征也愈發豐富 。 《詩經》的作者們拿節日的淡酒、上等的谷物和肉與平常吃的粗糧對比, 初步揭露階級矛盾, 而孔子以來的所有中國古代哲學流派無一不關注食物、資源保護與饑荒, 乃至食欲的管理 。 自然保護論者孟子對食物的興趣濃厚, 楊朱傾向于及時行樂, 墨子則提倡兼愛與節制食欲 。 對食物的不同態度, 某種程度上也可視為哲學觀的分歧 。
在西方, 從糖第一次運進歐洲得以使用, 被夸張地稱作“歐洲歷史的轉折點”, 直到 13 世紀中葉, 用糖增甜都是有錢人家才做得出來的事 。 快進至 17 世紀中葉, 家家戶戶都有它的影蹤 。 再到 19 世紀中葉, 吃糖成為一種罪行, 反糖人士努力把“加糖”和壓迫黑奴、吸人血的形象掛鉤, 有些教區民眾開始以斷食表示懺悔, 清潔內心(可憐了那些生長發育期的少藍少呂), 相反, 豪飲和饕餮是污穢罪惡的 。 飲食逐漸蒙上道德色彩與思想內涵, 人們任性地認為, 一個人吃什么, 會影響到他成為什么人 。 感興趣去看一下戰爭期間各國前線部隊的食物配給, 和本國國民分發數量之差, 你會為食物和調料的地位而驚嘆的 。
放眼觀看世界歷史, 我們會發現食物總是飽含情感、意義和象征 。 從《詩經》開始, 祖先就學會用“椒”來隱喻男性生殖器, 或是前兩行正經地描繪某種蔬菜植物, 后兩行就開始熱情奔放地表白心意了 。 到后來,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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