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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清明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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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清明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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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茶 。 汪敬淼 攝
【生活|清明記事】陳光興
清明 ， 雨量充沛 。
雨水在天空中追逐 ， 在茶葉上跳舞 ， 在草叢中捉迷藏 ， 在小溪里奔跑 。
清明好節 ， 山里人特別忙 ， 田地里剛忙完 ， 又忙于采茶 ， 清明茶特別香甘醇滑 。
有一種時令食品 ， 叫艾粄 。 每家每戶再忙都會弄一些來嘗嘗 ， 因為那是春天的味道 。 清明粄的叫法有多種 ， 有叫青粄的、艾粄的 ， 還有叫牛屎粄的 。 配方都來自田間地頭 ， 制作簡單 ， 主要原料就是糯米和艾葉加紅糖 。 使勁攪拌 ， 蒸上個把鐘 。 此美食既可以充饑 ， 有保健功效 。 客家人清明祭祀祖先也可以作為貢品 。
艾粄香甜軟糯 ， 非常有嚼勁 。 味道微甘甜中帶有艾葉的芳香 。 每年的清明小長假 ， 我都在老家待上幾天 ， 首要是祭拜先人 。 掃墓、燒香、點燭、掛紙 。 完事后進山挖春筍采摘野菜 ， 曬筍干 ， 體驗挖春筍樂趣 ， 山里人 ， 只要勤奮肯干 ， 家里啥都有 。 鄉野風味 ， 土貨土味 ， 天然特產 ， 極受人青睞 。
春分 ， 燕子回歸 ， 萬物復蘇 。 溫暖的春風喚醒大地 ， 微風夾雜著雨滴 ， 撫摸著臉頰 ， 讓人精神抖擻 。
在山里感受這漫山遍野的生機盎然 。 在鄉下聞聞空氣中混雜著泥土氣息的青草味兒；聽聽黃鸝鳥清脆婉轉的鳴叫聲；看看田野里有不知名的各色野花兒盛開 ， 春天真好 。
一日之計在于晨 ， 山里人醒得特別早 ， 尤其是采茶人 。 清明茶最珍貴 ， 也最好喝 。 據我所知 ， 清明當日采摘的茶 ， 才叫清明茶 。 如今山里人的生活好了 ， 清明茶都自己收藏 ， 作保健飲品 。 據民間傳聞：清明茶可治一些小毛小病 ， 有保健功效 ， 關鍵就是清明茶太嫩、產量低 ， 人工成本高 。 我小時候偶爾也和父母親一起去采摘春茶 ， 人與茶樹一般高 ， 一葉葉摘下 ， 半天都難采摘一鍋清明茶 。 天氣好還行 ， 下雨天采茶就麻煩得多 。 清明時節最多雨 ， 穿雨衣戴笠 ， 地面又濕又滑 ， 非常辛苦 。 從此之后 ， 我便知道生活不易 ， 尤其是山里人 。
茶樹經過冬季的休養生息 ， 春梢芽葉肥碩 ， 色澤翠綠 ， 葉質柔軟 ， 滋味鮮活 ， 香氣怡人 。 谷雨節氣前采制的春茶是雨前茶 ， 與清明茶同為茶中佳品 。 因此 ， 茶農都與季節賽跑 。
山里人采摘茶葉 ， 也沒時間燒火做飯 ， 此時 ， 艾粄便派上用場了 。
谷雨后 ， 氣溫越來越高 ， 春茶葉也變得粗大了 ， 加工出來的春茶質量下降 ， 價格也越來越低 。 山里人種植的茶無公害 ， 純天然生長 ， 比起商品茶來 ， 還是自產的更好喝 。 小時候我不懂茶 ， 只知道茶苦 ， 且味道生澀 。 長大后 ， 勞作歸來 ， 泡上一壺香甘醇滑的春茶 ， 格外解渴 ， 且特別提神醒腦 。
“最愛晚涼佳客至 ， 一壺新茗泡松蘿 。 正好清明連谷雨 ， 一杯香茗坐期間 。 ”
春天在草長鶯飛里絢麗 ， 生命在頑強生長里葳蕤 ， 生活因有希望照耀而充滿色彩 。 窗外 ， 風吹田野 ， 蛙聲熱鬧 ， 蟲鳴更歡 。
每家每戶都在廚房里炒茶 ， 炒干茶的聲音特別好聽 ， 整個村莊彌漫著春茶芬芳 。 純手工炒茶很辛苦 ， 溫度高 ， 時間長 。 炒茶時必須高度集中 ， 柴火要掌握精準 ， 火力過大燒焦茶葉 ， 喝起來會有挺嚴重的焦煳味 。
山里好吃的東西很多 ， 如蕨、春筍、菌類 ， 它們一直是我們村里人家餐桌上的美味 ， 新鮮的食材簡單烹飪 ， 普通也普及 。 而記憶中卻總有一些更特別的東西總讓人回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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