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愛 家鄉的茶

 我是個“茶婆” , 品嘗過碧螺春 、鐵觀音、大紅袍、千島銀針等各類名茶 ,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老媽親手制作的家鄉茶葉 。 一來那是家鄉高山茶無任何污染;二來是母親親手制作的 。 母親做的茶葉算粗茶吧 , 外觀不是很好看 , 粗粗的 , 還有長長短短老茶梗 。 用家鄉的一句老話:“賣相不好 , 吃口好的”!飯后 , 泡一杯茶 , 聞著那股清冽的茶香 , 看著杯中淡綠的茶色 , 加上那些一覽無余的舒展的茶葉輕悠悠地躺在杯底 , 給我一種溫暖的感覺 。 喝上一口這樣的熱茶 , 肚里暖暖的 , 喉嚨潤潤的 , 嘴里留著淡淡的茶香還有淡淡的甜 。 這就是家鄉茶的味道!­
我們一家離開村子 , 在外生活已經十多年了 。 開始 , 母親還會回老家高山上為我們姐弟采制新茶 。 后來還常掛在嘴巴上說想去采茶(還有摘茶子、挖筍等) 。 我老是勸他們 , 不要去采茶 , 買點吃吃算了 。 勸規勸 , 我心里還是高興的 。 因為我知道 , 采茶、制茶(炒茶、挪茶、烘茶)是個很費時費力的事!他們有這個念頭 , 至少他們心里還是很年輕的 。 近兩年父母親年事漸高了 , 身子骨也不如從前了 。 我也沒有聽他們說上山采茶的事 。 不免心中有些失落!­
“ 五一”假期前 , 我打電話告訴母親 , 想到老家買點新茶 。 不為別的 , 就是想喝家鄉茶葉茶 。 電話那頭的母親說:“村子里不知道能買到不?我就是腳痛不好 , 要不......”加上很輕微的嘆息聲 。 我馬上制止了母親的想法 。 我聽出了母親的些許無奈!也感覺無意中有些傷害到母親了 。 其實我們村本來就是個幾百號人的小村子 。 叔叔家 , 堂哥家 , 伯伯家 , 還有那些鄭家的人 , 我們打小也嬸嬸、阿姨的叫!我們那里的人特別勤勞 。 只要能買到家鄉茶 , 也一樣能喝出味道的 。
過后幾天 , 母親回電話說:“村子里­沒有茶葉買 。 你想想啊 , 整個村子也沒幾個人了 。 阿Q爸爸年歲已高 , 走路都拄拐了;正田媽媽一個人在家也不會炒茶了 。 還有叔叔、嬸嬸兩個人 , 連自己吃的茶也懶得做了 , 摘點茶青讓機器加工下省力多了 。 ......還有幾家養雞、養豬的專業戶 , 更不會去采茶了 。 其余的 , 外出打工的打工 , 作生意的生意 , 村里只有幾戶人家不是鐵將軍把門的 。 ”我經常向母親詢問村子的事!心里也自然有底 。 讓自己的后代走出大山 , 這是吃苦耐勞的村民最大的愿望 。 他們用畢生(甚至是幾代人的)省吃儉用的積蓄 , 在鎮上、城里買了房子 。 憑著一雙勤勞的手勇敢地生活下去!
“五一”放假 , 我親手在小鎮的一塊荒地上摘了些茶葉拿回家自己制作 。 邊做邊遐想著 。 我想到村子里田里地里的荒蕪 , 房子屋角的破損 , 偶爾有幾個蹣跚的孤獨背影 。 再想到原先的鄰家小孩嬉戲打鬧聲;隔壁大姐結伴采茶歸來的說笑聲;伯伯、叔叔忙著“駕——馭——嗨——哇”耕田時的吆喝聲 。 田埂上走來個打豬草的小姑娘 , 山腳走來采桑葉的二嬸嬸 。 他們相遇也只是急急的打個招呼 。 田里地里家里的活兒不等人啊!白天再累 , 一到晚上 , 還是不得空閑的 。 我們男女老少一家子還得制作茶葉 , 小時侯 , 我幫助燒灶頭 , 添柴火 , 拿畚斗接茶葉 , 后來也學會扭著屁股挪茶葉 , 大人來不及也叫我烘茶、翻茶葉 。 干著干著眼皮直打架 。 父母親就打發我們小孩先睡覺 。 第二天起床 , 茶早已作好用包袱包著等著母親拿去買 , 而父親早已下田或上山趕農活去了 。 “鄉村四月閑人少 , 才了蠶桑又插田 。 ”怎一個“忙”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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