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寫生中 , 我們需要非常認真地去感受、體會自然 , 去解決繪畫中的很多問題 , 包括光影色彩 , 表面的結構 , 繪畫的這種手感 , 未完成性 , 銜接(色彩銜接、筆觸銜接) , 所有這些強調的是分寸感 。 自然的這種表達 , 這是我們當時關注的 , 要在自然中解決繪畫的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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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調的玉淵潭》 紙本油畫19.5×26cm 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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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湖水、柳蔭、紫竹院》 紙本油畫 25×19cm 1975
藝術客:早期風景畫作受印象派影響 , 遠離當時官方學院系統的主流 , 有它的先鋒性 。 隨著社會語境的改變 , 如今再回顧、重溫 , 您有何感觸?
馬可魯:我受印象派影響還是蠻大的 , 當時讀印象派畫史 , 基本都是黑白插圖 , 直到1971年 , 第一次見到彩色的印象派風景印刷品 , 我的調色盤才有了革命性的改變 。 當時那類型繪畫是有先鋒性的 , 它是一種自然的表達 , 拒絕那種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創作方式、體系以及觀念 。
隨著社會的發展與變化 , 當然我也在持續改變 。 雖然都是在平面上 , 但重溫此前的作品 , 我依然是感覺非常奇妙 。 在那個年齡 , 十七八到二十幾歲時候做到的作品里面的氣息 , 是無法復制、再現的 。 我不太在乎那些繪畫作品的好或不好 , 技術上的缺陷 , 或者作品的完成度 , 因為對繪畫的認知已經發生改變 。 過去完成度高的作品并不一定就是好的作品 。 現在看來 , 過去那些兩筆三筆的 , 會感覺更真實、親切 , 引發重溫的沖動 , 并從中獲得新的啟示 。 所以過去那些作品是無可重復 , 非常寶貴的 。 我從來不會把作品看做是習作或者是什么練習 , 它就是我每日面對藝術 , 作畫的這么一個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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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剎海邊的路》 石刻版畫 15×23cm 1982
藝術客:從風景繪畫轉向抽象創作的這段時間 , 是您前往紐約 , 深受現代主義影響的時期嗎?此階段對您影響比較大的藝術家有哪些?
馬可魯:嚴格來說 , 我真正開始進入抽象創作的時間是在國內 , 1983年 , 我畫了幾幅有轉折性、決定性的抽象作品 。 1988年出國 , 1月份去到歐洲 , 年底從德國出發 , 瑞典、丹麥、哥本哈根 , 這么一路參觀博物館 , 會朋友 , 最后到達紐約 。 這段時間 , 抽象表現主義、至上主義、絕對主義 , 像馬利維奇 , 蒙德里安這些藝術家對我的沖擊很大 。 當時已經是新表現主義繪畫時期 , 看了安塞姆·基弗(Anselm Kiefer)的作品 , 也在博物館里也看了很多紐約畫派作品 , 還有現代主義 , 甚至包括早期的畢加索、馬蒂斯等藝術家的許多大展 。
到紐約以后 , 去了緬因州斯古海根繪畫雕塑學校學習和創作 , 這段時間我認識了不少藝術家 , 大家會相互到工作室進行交流 , 同時 , 還有許多非常好的講座 , 學校邀請了像朱迪·普法夫(Judy Pfaff)、泰瑞·溫特(Terry Winter)等藝術家 。 在紐約帝國學院的時候 , 還有維托·阿肯錫(Vito Acconci)、比爾·詹森(Bill Jensen)來舉辦講座 。 他們的工作狀態和想法 , 這種面對面的交流方式 , 對我都有影響 。 賈斯伯·約翰斯(Jasper Jonhs)、布萊斯·馬登(Brice Marden) , 還有意大利的3C(桑德羅·齊亞、 恩佐·庫齊、 F·克雷門特) , 包括裝置藝術家 , 雖然我不做裝置 , 但是像羅伯特·歐文(Robert Irwin)、丹·弗萊文(Dan Flavin)、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索爾·勒維特(Sol LeWitt)、唐納德·賈德(Donald Judd)這些都是我非常喜愛的現代主義時期的藝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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